精彩试读
程雅，语文86，数学72，总分158。全班排名二十，正好正中间。
周禾排在第二十八名，语文78，数学65，总分143。她站在程雅旁边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，又看了一眼程雅的。
“你二十名？”周禾的声音有点大。
“嗯。”
“你比我高了八名呢。你语文比我高八分，数学比我高七分。”周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，忽然笑了，“行啊你，最后一名进来的，考到中间了。”
程雅没说话。她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比她预想的好一些，但她知道自己离前面那些女生还差得远。第一名孙梅，语文92，数学88，总分180。她跟孙梅差了22分。
“二十名挺好的。”周禾又说，“你从最后一名考到二十名，进步了挺多的。”
“摸底**不算排名，只是了解一下基础。”
“那也说明你进步了。”周禾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走，我请你吃柿饼。”
程雅跟着周禾往外走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成绩单。她看见自己的名字旁边，班主任用铅笔写了一个小小的字——“可”。意思是“可以”，还有潜力。
她把这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晚上，程雅给家里写信。她把摸底**的成绩写进去了：语文86，数学72，全班二十名。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，又划掉了，重新写了一句：摸底**考得还行，老师说我还有进步的空间。
她把信折好，装进信封。想了想，又在信封背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程宁认识笑脸，她教过的。
熄灯铃响了。
程雅躺在床上，盯着头顶的床板。周禾在上面翻了个身，床板嘎吱响了一声。
“程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**，我也要努力啦。”
程雅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你肯定行。”
周禾没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周禾睡着了。程雅还没睡，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，摸到那张录取通知书。折得四四方方的，边角已经卷了。她摸了一遍，又放回去。
窗外有蛐蛐叫，跟家里的一样。她想，二十名，不算好，但也不算差。离66年5月份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，慢慢来，这才刚开始，能学多少算多少。摸底**之后，陈丽华提议周末去城里逛逛。
“你们来了一个月了，还没进过城吧？”她问。
周禾摇头，周禾摇完孙梅摇，孙梅摇完李梅摇，李梅摇完，王秀兰摇，王秀兰摇完程雅摇。陈丽华看着这画面不知道为啥有点好玩儿。宿舍除了陈丽华是省城人，其他人都是从各个县来的。学校在东郊，到市中心坐公交车要将近一个小时，平时上课没时间，周末又懒得动。来了一个月，活动范围还没出过学校围墙。
“那这周去。”陈丽华拍板，“姐带你们走，肯定不会迷路。”
周六一早，几个女生收拾好了在宿舍门口集合。程雅换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，把头发扎紧，脚上穿的还是**做的那双布鞋。周禾穿了件花格子的上衣，程雅头一回见她穿，问了一句，她说“压箱底的，今天进城才穿”。
李梅换了件白衬衫，领子洗得发白，但干干净净。孙梅背了一个布挎包，里面装着两毛钱和一块手绢。王秀兰没换衣裳，还是那件灰布褂子，但她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，辫梢扎得紧紧的。
陈丽华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“走吧。车站在校门口，一路到市中心。”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快一个小时，窗外的菜地变成房子，房子越来越密，越来越高。程雅趴在窗户上往外看，路边开始出现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——跟县里一点也不一样，当然跟现代肯定是没法比的。她看着外面窗户一排一排的；骑自行车的人密密麻麻，比县城的行人多出好几倍；还有国营商店，玻璃橱窗后面摆着各种东西。
“到了。”陈丽华站起来，招手示意她们下车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