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女眷们正聚在一起听戏品茶。
四小姐沈菀端起刚送来的明前龙井,才抿了一口,便猛地将白玉盏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这泡的是什么东西!又苦又涩,还烫了本小姐的舌头!”
沈菀本就脾气娇纵,当着几位贵客的面喝了口烂茶,顿时觉得失了颜面,火气直冒。
伺候在旁的珍珠眼睛一转,立刻嗅到了机会。
她凑到沈菀耳边,压低声音煽风点火:“四小姐息怒。今日在后头茶房烧水冲茶的,是二爷房里新承宠的通房,筠娘。
想来是仗着二爷的恩典,心大了,连烧水这等差事都敷衍了事。”
二哥房里新承宠的通房?
沈菀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极强的好奇。
二哥那个冷心冷情的活**,身边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近,怎会突然收用一个通房?
这几日府里传言纷纷,说那通房年纪偏大,却手段了得。
沈菀本就满心好奇,此刻借着茶水这把火,冷哼一声:“去,把那筠娘给我叫过来,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当差的!”
不多时,冯筠被两个婆子带到了水阁。
沈菀原本以为能迷住二哥的,定是个狐媚妖艳的尤物。
可眼前的女人一身半旧衣裙,未施粉黛。
面对她兴师问罪的冷脸,这女人竟然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股不卑不亢的沉静。
“筠娘,”珍珠见冯筠到了,立刻先发制人,言辞犀利,“四小姐口渴,你竟敢用滚沸的开水去冲泡最娇贵的明前龙井!把好好的茶闷得苦涩难咽,还烫伤了四小姐,你该当何罪!”
冯筠神色平静,规矩地福了福身,没有像珍珠预想的那般下跪求饶,而是抬起头,声音不疾不徐:
“珍珠姐姐这话,筠娘不敢认。前几日姐姐在正院亲自提点过,侯夫人与四小姐的龙井水温不可过高。茶房炉上的水,我一直是候着初沸的‘蟹眼水’离的炉,水温恰到好处,断不会烫伤人。”
珍珠冷笑:“那四小姐喝到的烂茶,难道还是四小姐冤枉你不成!”
冯筠没有顺着她的话胡乱攀扯,而是冷静地看向沈菀:“敢问四小姐,这盏茶,是何时送到您手上的?”
沈菀皱了皱眉:“就在刚才。”
冯筠微微颔首,逻辑清晰地抛出事实:“这就对了。四小姐有所不知,这壶龙井,筠娘在一炷香之前便已冲泡妥当,交给了外头端茶的丫头。
明前龙井本就娇嫩,若在白瓷壶里足足闷上一炷香的功夫,茶叶的苦涩味自然会全被闷出来;按理说,放了一炷香的功夫,这茶早该凉了。为何到了四小姐嘴里,还会苦涩烫舌?”
话音一落,水阁内瞬间安静。
众人都听出了这其中的蹊跷。
水温极佳的茶,为何会闷了一炷香才送上来?
关键是什么茶水能一柱香以后还烫嘴?!
沈菀猛地转头,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个负责端茶的二等丫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