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没舍得多放油，却从空间里摸出几根青菜叶，借口说是早上王翠兰送的，烫熟铺在面上。
一碗面端上桌，汤清，面白，青菜绿，热气直往人脸上扑。
刘桂芳坐下尝了一口，筷子停了停。
面条筋道，汤**，可胃里暖得舒服。她这些年吃过不少大锅饭，难得吃到这么一碗家常却用心的面。
徐晴坐在旁边，没有催，只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刘桂芳慢慢把一碗面吃完，连汤都喝了半碗。她放下筷子，拿帕子擦了擦嘴，目光落在徐晴那双还沾着面粉的手上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刘桂芳沉吟片刻：“**，大院卫生所缺个帮工，你想不想去？”
徐晴手里的筷子停在碗沿上。
卫生所。
这两个字比一碗白面条还实在。
她很快把筷子放下，身子往前坐了些：“主任，帮工是做啥的？我没学过医，可别误了正事。”
刘桂芳就喜欢她这点，先问能不能做，不是张嘴就抢好处。
“不是让你看病。”刘桂芳道，“打扫卫生，整理药品，帮着登记来人。卫生所人手少，周大夫岁数大了，脾气又硬，之前安排过两个，都被他嫌手脚不利索。”
徐晴听得更认真：“有工分吗？”
刘桂芳被她问得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倒实在。”
“我得问清楚。”徐晴半点不羞，“家里米缸浅，光靠脸皮过不了日子。”
刘桂芳点了点她：“不算正式工作，没工资。每月能多领一斤细粮，另有五毛钱补贴。活不重，可要勤快，也要嘴严。卫生所来来往往都是家属，谁家有啥毛病，不能拿出去说。”
一斤细粮，五毛钱。
徐晴的心算盘打得飞快。
一斤细粮能擀好几顿面，五毛钱能买不少火柴盐巴。更要紧的是，有了这份帮工，她就不只是沈家新媳妇，不只是替嫁来的乡下女人。
她能在大院里有个正经去处。
徐晴抬头：“我去。您放心，我手脚麻利，嘴也严。该说的说，不该说的，我咽到肚子里。”
刘桂芳看她答得干脆，站起身：“那明早八点，到卫生所找周大夫。丑话说前头，他不一定给你好脸，你自己稳着点。”
徐晴把碗筷收起来：“好脸不能当饭吃，他只要肯让我干活就成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徐晴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扎紧，揣上小本子就去了卫生所。
卫生所在大院东边，两间平房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白底黑字，边角已经有些掉漆。屋里药味混着消毒水味，窗台上摆着几只旧搪瓷盆，柜子里一排排药瓶挤在一起，标签有的翘边，有的字迹被磨花。
周大夫正坐在桌后看报纸。
五十多岁的人，头发花白，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，白大褂洗得发硬。他听见脚步声，报纸往下一压，先把徐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