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一见药纸，腿就软了。
“奴婢不识字，奴婢不知道这是什么。曹嬷嬷让奴婢去药柜领药，奴婢只是照办。”
沈清霜问：“三年前也是你领？”
周婆子哭道：“有几回是奴婢，有几回是曹嬷嬷。二爷病重时，老夫人心疼，夜里常加安神药，说二爷睡着了少受罪。”
陆铮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老夫人厉声道：“贱婢胡说！我何时说过加药？”
周婆子吓得磕头，“老夫人饶命，奴婢只是听曹嬷嬷转话。曹嬷嬷说是您的吩咐，奴婢哪敢不从？”
堂内人看老夫人的眼神开始不对。
沈清霜没有趁机逼问老夫人，只转向谢临川，“请记下。周婆子称加安神药为曹嬷嬷转令，源头待核。”
谢临川道：“记。”
茶房李妈妈被带来时，比周婆子更慌。她只说自己煎药，从不过问方子。可当谢临川把三年前几张领药签押摆出来，她的手抖得几乎按不住纸。
“这是你的押？”
“是……是奴婢的。”
“安神散加重三钱，可曾见过？”
李妈妈看了一眼纸片，嘴唇哆嗦，“见过。不是昨夜才有。三年前二爷病中，有一阵也是这么写的。”
陆铮往前迈了一步。
刀鞘撞在门框上，发出沉响。
沈清霜立刻道：“陆铮，站住。”
陆铮的脚步停在原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妈妈。
谢临川继续问：“谁写？”
李妈妈哭得喘不上气，“奴婢不知。纸每回夹在药包里，曹嬷嬷拿来，让照着煎。奴婢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害人。”
老夫人脸上的血色终于退了些。
她很快稳住，“谢少卿，两个奴才为了脱罪，胡乱攀咬。明砚病逝多年，太医也看过，说是病体虚弱。你不能凭几张药纸，便疑到我这个母亲身上。”
谢临川合上供词，“本官尚未断案。”
沈清霜把旧账重新归拢，“既未断案，所有药账、签押、药纸都该封存。亡夫病中方单，也请大理寺调验。”
陆五老太爷忍无可忍，“沈氏，你今日是要把陆家祖坟都掀了？”
沈清霜抬头看他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亡夫到底喝过什么药。”
陆五老太爷噎住。
谢临川让差役把两箱旧账贴封条，堂内气氛压得几乎透不过气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