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楚妠歪了歪头,“陛下亲政之初,心系百姓,又亟待整顿吏治,朝务繁忙,自然不会学那些好色昏君,见着个平头正脸的就要收为己用。”
“你说他什么本宫都认,说他不近女色……”
楚妠望着窦倩那张憋得泛红的脸,忽然轻笑起来。
“他不近女色,那明嘉公主是本宫和谁生的?”
“你说他不近女色,也该问问本宫后殿伺候水房的宫人同不同意?”
“陛下是不近你们而已,又不是不近本宫。”
窦倩脸腾地红透,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,又羞又恼,张了张嘴想反驳,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攥紧了膝上的帕子,指节捏得发白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娘、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这话……”
“本宫话虽糙,可胜在有理,窦姑娘觉得然否?”
楚妠笑意不达眼底,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,“窦姑娘方才那些话,本宫听着觉得有趣,本宫这人最不愿欠别人人情,方才的话,窦姑娘也当个乐子听罢。”
窦倩被她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满肚子火发不出来,又不敢当众顶撞,咬着牙起身行礼告退。
窦倩走到殿门口,倏然又顿住脚步。
她回过头,眼底浮起一股不甘,像是被那句“不近你们又不是不近本宫“彻底激出了火气。“娘娘何必自欺欺人?“
“江姑娘与陛下相识在先,青梅竹**情分,对陛下有救命之恩,这都是真的。岁末宫宴那一日,陛下为她大发雷霆,当众斥责宝成公主身边的人,那副殚精竭虑、忧心忡忡的模样,满殿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陛下何曾对旁人有过那样的神色慌张?何曾为了哪个姑娘那样大动肝火?”
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“娘娘心里分明比谁都清楚,陛下对江姑娘就是不一样的。您方才与臣女逞口舌之快,拿小公主出来说事,不过是强行掩饰自欺欺人罢了。可娘娘若是有气,该去找陛下撒、去找江姑娘撒,您跟臣女计较这些做什么?臣女不过是把实话说了出来,娘娘与臣女这般口舌之争,可真是气错了人。“
楚妠的笑意一点点褪尽,声音淡淡:“说完了?”
窦倩被她这副不怒不恼的模样弄得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半截:“臣女……臣女只是……”
“说完了就回吧。“楚妠打断她,眸色沉甸甸倾轧下来,“窦倩,你不必拿本宫当傻子,你什么意思,江晚雪什么心思,本宫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窦倩站咬咬唇,不甘不忿离去。
殿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春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“娘娘别在意那些话。”
“口舌之争,明摆着幸灾乐祸看热闹,有什么可在意的。”
楚妠望着殿门的方向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早做好了各种准备,抢萧肇这个人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想抢她皇后的风位,她不介意先下手为强。
傍晚时分
椒房殿里刚刚点起灯,楚妠靠在引枕上翻看宫务簿子。
春檀从外头进来,面色有些发紧,凑到主子耳边低声道:“娘娘,兰香殿那边传来动静,说是江姑娘又犯病昏厥过去,她身边的宫女竟然拿跑去宣室殿请陛下了。”
楚妠翻簿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了春檀一眼:“去请陛下了?”
“是,一路小跑着去的,说是江姑娘昏得厉害,她们不敢做主,唯恐再被陛下申斥责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