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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阅读穿成恶毒后娘,五个反派崽逆袭了

异次元觉醒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小说《穿成恶毒后娘,五个反派崽逆袭了》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,作者为“异次元觉醒”,主要人物有周清荷秦瑶光,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:她穿越过来,发现自己无痛当妈。还不止一个,共有五个!最最重要的是,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通通都是外室的孩子,没有一个是她亲生。这是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剧情!什么?因为她这个恶毒后娘太过分,娃们长大后给她削成人彘惨死!她冤啊!想活命,只能撸起袖子和命运宣战,扮演良母!趁着娃们小,每天对他们洗脑:“世上只有后娘好!”经过她的润物细无声后,成功收获五个小粉丝。被五个小反派宠上天的感觉真不赖!...

主角:周清荷秦瑶光   更新:2024-05-16 18:2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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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清荷秦瑶光的现代都市小说《完整阅读穿成恶毒后娘,五个反派崽逆袭了》,由网络作家“异次元觉醒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《穿成恶毒后娘,五个反派崽逆袭了》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,作者为“异次元觉醒”,主要人物有周清荷秦瑶光,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:她穿越过来,发现自己无痛当妈。还不止一个,共有五个!最最重要的是,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通通都是外室的孩子,没有一个是她亲生。这是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剧情!什么?因为她这个恶毒后娘太过分,娃们长大后给她削成人彘惨死!她冤啊!想活命,只能撸起袖子和命运宣战,扮演良母!趁着娃们小,每天对他们洗脑:“世上只有后娘好!”经过她的润物细无声后,成功收获五个小粉丝。被五个小反派宠上天的感觉真不赖!...

《完整阅读穿成恶毒后娘,五个反派崽逆袭了》精彩片段


亲兵把口信送到时,天色才将将擦黑。

周清荷坐在窗边,修长有力的大掌中玩着一把玄铁匕首,左手指腹精准无比的从锋利的刀口上掠过,只差一点便要见血。

如墨般的长发往后束在玉冠之中,俊美的眉眼里夹杂着铁与火的味道。

在他贴身的玄青色锦袍之下,肌肉轮廓的线条显露无遗。不似呼延进那般夸张虬结,却蕴藏着强悍的爆发力量。

“公子,京里来人了。”

在房顶瞭望的亲卫东林如鹞子般飞掠而下,拦住呼延进派出的亲兵,接过他手里的令牌,快速将他检查了一遍,才带着他进屋。

三天前,周清荷抵达泾阳县,带领心腹精锐隐在这个不知名的山庄里。

山高林深,只有一条小路和外界相连。

周清荷化名常震,取周清荷的“长”和镇国公的“镇”谐音,属下皆称他为公子,对外则称为常公子。

“公子,呼延将军命标下转述:公主府里几位少爷小姐衣着单薄,被管事欺辱,长公主把人犯交给他发落。另外,王管事和表小姐内外勾结私卖宫造之物被扭送京兆府,表小姐被五公主接进了宫。”

呼延进乃是周清荷在边关收服的马贼头领,汉话尚且说得利索,却并不识得汉字,只能转述。

周清荷的指尖缓缓从匕首的刀口上抚过,不紧不慢道:“知道了。告诉他依计行事,切勿节外生枝。”

“公子,那大少爷?”

来人退下后,东林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
周清荷镇守边关,却从来没有和京中断了联系,除了南风定时写信汇报外,他在京里还有别的眼线。

京城的局势不说了然于胸,至少不是聋子瞎子。

公主府里是个什么情形,别说是他,就是跟着他身边的心腹,没有一个不知道的,人人都义愤填膺。

那几个孩子,他没办法才送进公主府里。

就算知道他们被长公主虐待也不能出手相护,都是为了保护老大和老四。

他们的真实身份一旦曝光,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更大的危险。

就像当年,他派出最精锐的人手掩护两个孩子进京,鲜血洒了一路。

心腹在临死前将他写明孩子身世的密信吞进了肚子里,才避免了他们的身份泄露。

然而,知道归知道,再次听见他们被一个下人欺负,谁心里都不好受。

“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不在乎这一两个月。”

周清荷霍然起身,长身玉立,冷厉之色在眼里一闪而过。

指尖一直被他把玩的玄铁匕首被他甩出,“哚!”地一声插入木桌正中央,直至没柄。

他接到南风报来的信,还以为她回头是岸,这么多年是他对不起她。

她不知真相,南风也只能护住孩子的性命,做不了什么。

等到回京那一日——

周清荷远远地望着京城的方向,缓缓吐出胸中一口郁气。

“京兆府那里,需不需要属下让人去一趟?”东林请示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周清荷挥了挥手,道:“她想把事情闹大,就让她闹大。你让人去宁国公府里探一探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。”

要不然,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,要处置宁国公府的人。

就因为吃里扒外?他半个字都不信。

不知何时,天空中飘起了濛濛细雨,替这个瑟瑟深秋里更增添了几分寒意。

邓嬷嬷顶着一头雨水进了屋,立刻就有两个小丫头迎上来,端着热水和擦脸的巾子:“嬷嬷,您快擦一把,要不要换一件衣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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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过来说,这也是秦瑶光能让他去办事的原因,而不只是因为老五。

天知道,她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。

秦瑶光越想越高兴:难道,我穿书之后,身上也有了主角光环?

不过是看着老五实在可怜动了恻隐之心,没想到能有如此意外收获。

当一切信息汇总,就能快刀斩乱麻地从中找出最优解,是秦瑶光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力。

别人穿越都自带金手指,什么系统空间灵泉一大堆,这些至今都没出现,显然是没有的。所以,她除了知道剧情的优势,所凭借的就是自身的能力了。

刚泡完澡的老五身上香喷喷的,抱在秦瑶光怀里小小一团,手感极好。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背,难为红肿成这个样子,他都能忍住不吭声。

秦瑶光再怎么没跟孩子接触过,也很难不心疼这样的乖巧小孩。

“痛吗?”她轻声问。

老五条件反射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,眼里泪汪汪的:“好痒。”

“都是我忘了冻疮不能泡热水澡,”秦瑶光自责道,“你忍一下,如果现在冷敷的话,会更难受。”

冻疮由因为寒冷对皮肤造成的伤害,本质上是一种皮炎。忽然泡了热水,就会让长了冻疮的地方引起局部血液循环障碍,变得红肿瘙痒,非常难受。

秦瑶光会知道,还是大学同寝的室友就生过冻疮,她还帮忙买过药。

老五乖乖地点了点头,秦瑶光为了哄他高兴,道:“这瓶玫瑰露你要是喜欢,待会就带回去,给哥哥姐姐们都尝尝,好不好?”

白露一共端了两瓶上来,都是全新未曾开封的,秦瑶光并不会和其他人共用。

老五一听,看着那瓶只舀了一勺的玫瑰露,顿时喜形于色。也许是年纪最小的缘故,五个孩子当中,他最为嘴馋。

见他开心,秦瑶光心道:想不到,我还是有些哄孩子的天赋嘛。

用美食收买是有些上不得台面,不过有用就行。这才是小五一个人呢,其他四个可没这么容易。

她伸手把案几上放着的那碟茯苓糕放到小五跟前,让他自己拿着吃。

此外,秦瑶光褪下手上一个流云百福金镯,递给白露道:“难为你替这孩子想的周到,有赏。”

白露立刻千恩万谢地收下,眉眼含笑。

这个金镯比起她其他首饰而言并不贵重,胜在款式精巧,和那个成色普通的红玛瑙串珠一样,正适合拿来打赏心腹丫鬟。

若不是白露提起外院管事手里有治冻疮的药,她也不能顺水推舟让老二应下那桩差事去办。

今日给出的赏赐,都跟老五有关,秦瑶光正是想通过这些小事来传递她的意图,让府里的下人们能真的把逐风院的孩子们当做主子来看。

老二还没回来,邓嬷嬷先到了。

她遣人去叫了郎中安排好一切后,就坐着马车出门,去往宁国公府上送帖子。

回来一看,屋子里其乐融融。

洗干净的老五十分惹人怜爱,白白净净的小脸、黑琉璃似的大眼睛,更让人震惊的是,他竟然坐在长公主殿下的膝盖上,抓着一块茯苓饼正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茯苓饼好吃归好吃,碎屑不少。

老五用左手接在下巴处,一手白色饼屑。但他的手那么小,哪里能全接得住呢,好些都掉到了秦瑶光今日才上身的湖蓝色蝶恋花云锦夹袄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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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谬!

她一个堂堂大景朝的乐阳长公主,生来就金尊玉贵。大婚开府后更是豪奢,公主府里要什么没有,用得着去贪区区一个逐风院的例银?

那逐风院里,吃的喝的用的,本就是她的!

简直荒谬。

然而,书上一个字没提。公主府这潭水究竟有多深?秦瑶光心里没底。

见秦瑶光不语,邓嬷嬷便以为她别有顾虑,沉着脸呵斥马六家的:“说什么呢?!什么叫按殿下的吩咐。别卖关子,今儿你若是不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,休想活着离开。”

秦瑶光心里暗暗感激邓嬷嬷的解围,冷声道:“说。”

马六家的心头惊疑不定,只好道:“殿下,是您亲口吩咐下来,说逐风院里养着的都是闲人,除了日常嚼用的银子,每个月都包五十两银子给宜春姑娘送去。”

“五十两?”邓嬷嬷一惊,脱口问出。

逐风院里没几个下人伺候,但那么大一个院子,光是维护和修缮的耗用就不少,每个月拿出去五十两,还能剩下多少?

怪不得,不止是那几位庶子女的伙食被克扣,整座院子都残破不堪。

原来,是得了长公主的命令,马六家的才如此明目张胆。

但这件事,作为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心腹,她竟然半点不知。

那宜春姑娘是宁国公府上大夫人的心腹婢女,马六家的又是从宁国公府送来的陪房,都是公主母族的人。

邓嬷嬷立刻就想到这一层,懊悔自己刚刚的惊呼,忙闭口不言。

公主不愿让她知道的事,她还是装聋作哑的好。但今日,殿下问话让她留在身边,可见对自己的信任更深。

邓嬷嬷心里涌上被主子赏识的感激之情,伺候的姿态更恭敬了。

秦瑶光哪里知道她心里的风起云涌,从邓嬷嬷脱口而出的惊呼里,她肯定连邓嬷嬷也不知道这件事。

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心里却在抓狂。

到底是什么情况?

偌大一个宁国公府,缺这区区五十两银子?

宁国公是秦瑶光的外祖父,嫡长女便是如今在宫中荣养的皇太后。而宁国府的大夫人汪氏,正是如今国公府上的当家主母。

无论哪一位,都不是缺那五十两银子的人。

公主府里,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?

秦瑶光满肚子糊涂官司,不得不打起精神道:“你说宜春?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我都不记得了。什么时候的事?”

马六家的这才松了一口气,陪着笑道:“这么点小事,哪里值得殿下挂心?不记得也是正理。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,那会儿大少爷刚刚入府半年的样子。”

她在心里嘀咕:驸马爷这事儿做得不地道,也不怪殿下生气,不待见逐风院。

要知道,大少爷进府的时候都四岁了,而公主和驸马才成婚不足两年。换句话说,这位忽然被送进府的大少爷,是驸马爷成婚前就和别的女人生的。

都说燕家满门忠烈,但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!

京城的权贵世家,不管里子怎样乌七八糟,面子上都会以嫡妻为尊。

世家公子在大婚前就算有教导云雨之事的妇人,或者干脆收了通房丫鬟的,也不会留下血脉,让庶子比嫡子更年长。

嫡庶不分,是祸家之根源。

这点浅显的道理,她一个下人都懂,驸马爷竟然堂而皇之的这么干了。还不光是大少爷一人,陆陆续续竟是送了五个外室养下的孩子来。

搁谁家嫡妻身上,谁都得疯。

长公主只不过是苛刻了些,还不是都养着他们吗?到现在也活得好端端的。

秦瑶光不知道这个马六家的在心里暗暗替自己抱不平,很显然,一个下人也不可能知道更多了。
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
秦瑶光淡淡吩咐:“从今儿起,这五十两银子不必再给了。逐风院里的小厨房都按正经主子的份例来,不得克扣。”

她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让马六家的心头一颤,忙磕头领命。

马六家的退下后,秦瑶光想了想道:“邓嬷嬷,你拿着我的名帖跑一趟宁国公府,请大夫人明日过府一叙。”

她既然来了,就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。

秦瑶光不想十年后落得凄凉下场,眼下的蛛丝马迹她都不能放过。
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
邓嬷嬷出了华沐堂,正要去吩咐人套车去往宁国公府,便发现有一名妇人形迹可疑的跟着她。

“什么人?!敢在公主府里鬼鬼祟祟。”邓嬷嬷喝问。

作为长公主跟前最得力的嬷嬷,她对满府下人有生杀予夺之权。

那妇人顿时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口中称道:“见过邓嬷嬷,奴家是绣房春娘,有事回禀。”

“既是有事,为何如此作态?”

春娘道:“奴家依公主殿下的命令,去逐风院内给少爷小姐们量体裁衣,却发现三少爷至今昏迷未醒。大少爷不让奴家靠近,奴家趁量身的功夫,偷偷摸了摸三少爷的额头,发现滚烫得吓人……”

她和几名绣娘一起去逐风院,其他绣娘都没放在心上,量完身就赶回绣房做活。

只有她知道三少爷发烧了,心里便一直惴惴。

长公主脾气不好,她哪里敢靠近?但要是不说,又担忧万一府中三少爷出了什么事,她落下个知情不报的罪过,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。

这才一直在华沐堂外面徘徊,直到看见邓嬷嬷出现,她便跟了上去,其实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说,直到邓嬷嬷问起。

邓嬷嬷一听,便道:“你起来,把事情经过详细跟我说说。”

听她说完,邓嬷嬷让跟着她的小丫头去角门处备车,自己扭头回了华沐堂。

见邓嬷嬷去而复返,秦瑶光问:“何事?”

“绣娘来禀,在量身时发现三少爷高烧不退,大少爷极力瞒着。”邓嬷嬷猜测道,“恐怕是几个孩子想岔了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说完,言下之意秦瑶光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老三昨日伤得那般严重,今日发起高烧来,老大却仍想瞒着。无非就是,哪怕她如此示好,几个孩子仍然半点不信任她。

而且,按照原书中的描写,瞒着这件事应是老二的主意,不过是惯例让老大顶上。

“殿下,您看这事?”

邓嬷嬷询问着她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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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恕罪!”

见秦瑶光质问,邓嬷嬷放下手中烘笼,跪地磕了一个头,道:“老奴用的法子原本十拿九稳,让她看似出痘疹,只待太医瞧过就能被移出府去,又不会被伤了性命。”

她领会秦瑶光的意思,没想要周清荷的命。再说了,能不沾染人命,谁也不想背负多一份罪孽。

肖氏虽然守寡,周清荷的父亲周林当年却是翰林学士,当朝太傅的学生,后来被外放为知府死在任上,并非无名无姓可以随意处置的下人。

邓嬷嬷想的这个法子极为周全,痘疹传染性极强必须隔离,为了长公主的安全,周清荷母女自然不能再留在公主府内。

“那后来呢?”

“没想到,今日在太医院值守的是刘院判,他医术高明,一听是长公主来请,立刻提着药箱赶来,针到病除。”

听邓嬷嬷说完,秦瑶光一口心头气泄了,缓缓躺回软榻上,问:“刘院判怎么会值守?”

书里,刘院判极擅小儿科,正是凭借一手高明的医术救回了难产诞下的三皇子,让皇帝龙颜大悦之下连升两级,成为四品院判。

只是太医院里值守的都是御医及以下品级,院判怎么会值守?

“老奴送他出去时问过了,宫里四皇子有些积食,皇后娘娘忧心夜里反复,便留下刘院判在太医院。”

“地上凉,你起来吧。”秦瑶光吩咐了一句,陷入沉思。

如果不是四皇子,刘院判就不会值守。

公主府里养着府医,如果不是她想把事情做得完美,一来为了拖延时间、二来想让他人知晓她对周清荷的重视,就不会让人去请太医、刘院判就不会来,周清荷就不会轻易痊愈。

这一连串,真的只是巧合吗?

亦或是,主角光环?

还是原书的剧情无法更改,每个角色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?

不,不行!

什么人命天定,我偏要天命由心,逆天改命!

我秦瑶光,什么时候认过命?!

她躺在软榻上情绪激荡,胸口丰盈的曲线随着心情激动而剧烈起伏,荡出一片波涛汹涌。

邓嬷嬷以为她动怒,默默替她烘着头发,不敢多言。

待头发烘干,邓嬷嬷再次请罪:“殿下息怒,是老奴无能,请殿下责罚。”

秦瑶光扶着她的手坐起,缓声道:“时运不济,你何罪之有?”她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奴仆,既要用人,就不能让人寒心。

“殿下,要不然让老奴再试一次?这次定然不会失手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用一个法子用两次,只会打草惊蛇。

秦瑶光想了想,道:“给春棠苑加两名护卫,就说让周清荷安心养病,院子里只进不出,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。”

虽然刘院判排除了痘疹,但为了长公主的安危,以生病这个由头将肖氏母女软禁起来,合情合理。

先隔绝周清荷与五小反派的接触,不枉她费这一场功夫,也算有收获。

邓嬷嬷应了,伺候着秦瑶光躺下,又叫了白露进来值夜。

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过去,秦瑶光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没想到高床软枕实在太舒服,贴身用的寝具太惬意,没多久就沉沉睡去。

直到醒来的时候,秦瑶光还在感慨自己心大,经历了穿书这么离奇的事,竟然适应良好。

辰时,是现代的早上七点,也是她一直以来习惯的起床时间。

从今日起,她就要把原主紊乱的作息给调整过来。

这具身体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,保养得再好也逃不过地心引力和新陈代谢减缓的事实。她想要优雅的老去,就不能放任自流。

外间的廊下,小丫鬟们端着铜盆、托盘等等洗漱用具躬身站着,白露和谷雨两人在卧室里伺候她起身。

秦瑶光抬着手,让她们穿着衣服,再次在心里感慨:幸好她穿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长公主,否则光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,她就搞不定。

不过,这穿得再多,也没有安全感啊!

没有文胸只有肚兜,没有内裤只觉得凉嗖嗖的,不习惯倒还只是其次,她的D罩杯恐怕就有了下垂的风险。

吃完早饭,秦瑶光吩咐:“去把绣娘叫来,本宫有东西要交代了去做。”

公主府上养着绣娘,库房里有大婚时她的嫁妆,还有这些年来宫里逢年过节的赏赐,好料子堆得都快满出来,想做什么都行。

花园里,浅蓝色的晨光正在散去,秋色正浓,秋菊正艳。

秦瑶光在园子里慢慢走了一圈,直到感到气喘,才叫了软轿来抬回房里。

看来昨天走几步就累不是意外,是这具身体果真不争气。连散步都走不了多久,晨跑更是遥遥无期,她这条锻炼之路,看起来很长啊。

绣娘已经到了,规规矩矩地见礼:“殿下金安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秦瑶光道:“叫你来,是按我说的做几样小衣,用最舒服的贴身料子。”

说着,她取过书案上的毛笔,画了现代的文胸和内裤的样式。

这里没有现代那样具有弹性的面料,更没有固定用的钢圈,她就单独在文胸下面画了一条收束的线条,内裤则采用四角的款式,只要不会空荡荡就行。

绣娘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,看了半晌后有了些眉目,问:“殿下,您是要用来代替肚兜?”

白露和谷雨对视了一眼,掩住心底诧异。

从昨儿开始,公主殿下就和以往不一样了,今日更是有这等稀罕的主意。

见她领悟力强,秦瑶光展颜一笑,颔首道:“对。”

她这一笑,如同春日桃花盛放于萧瑟深秋,灼灼光华,美艳不可方物,让满屋子侍女都看直了眼。

“殿下您笑起来真好看。”谷雨喃喃自语了一句,随即自知失言,忙跪地请罪。

“起来吧,这有什么好怪罪的。”

秦瑶光心道:也不知道原主有多严苛,满府的下人,动不动就请罪。

她跟绣娘详细说了一遍文胸和内裤的结构,绣娘道:“殿下,请让奴婢为您量身。”

这样的贴身之物,要穿得舒服,必须得尺寸合适。

正量着,春风进屋禀报:“殿下,逐风院来人说,五少爷溜去厨房偷了一屉刚蒸好的包子,被护卫抓住关进柴房,请长公主示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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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请进暖阁,伯远侯夫人神色倨傲,拿起粉彩缠枝纹玉兰杯,浅浅抿了一口。

她的神色很有些漫不经心,问道:“长公主人呢?”

“公主殿下今儿有了兴致,正在游园呢,侯夫人请稍坐。”

鉴于伯远侯夫人在公主府里一直以来的高规格待遇,邓嬷嬷遣了白露来伺候。

茶水、瓜果、糕点,一应不缺。

只是她来的时候是申时刚过,这会已经酉时,连茶水都添了好几轮,仍然不见乐阳长公主的影子。

“砰!”

伯远侯夫人一拍扶手,怒不可遏:“什么意思?!你们公主府里,连我都怠慢了吗?”

作为燕长青唯一的亲眷,她啥时候在公主府遭受过如此冷遇。

想到肖氏来对她说的那些话,她越发笃定这个外甥媳妇是要不得了。

她甩手刚走到暖阁门口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秦瑶光坐在软轿上,高高在上的看着她,没有要下轿的意思。

她什么意思?

伯远侯夫人银牙紧咬,不得不按规矩见礼:“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,殿下金安。”

先是君臣,再是辈分。

别说她只是驸马爷的姨母,就是燕长青父母在世,见着了长公主也要见礼,正所谓“君臣有别。”

只是往日里原主里给予了她特权,她就以为是常态了,这会儿便倍感屈辱。

秦瑶光这才示意左右放下软轿,扶着邓嬷嬷的手起身:“侯夫人请起。不知道你来府上,所为何事?”

在穿越前,她手底下管着一千多号人。

论富贵她自然比不得长公主,但若论气势却丝毫不输。

被她这么一问,伯远侯夫人把满肚子话都憋了回去,端出长辈的架势询问道:“外甥媳妇,你都在忙什么呢?我都来了一个时辰,是不是这些没眼力劲的下人,没告诉你?”

往日,只要她一递上帖子,长公主就巴巴的迎在二门处,一路上亲亲热热的挽着她走进来,好酒好茶招待着。

临走时,还会送上一大车时令瓜果绢帛之物,只为了让她在给外甥去信时,多多美言几句。

不拿白不拿,都是皇家欠了燕家的!

今儿,一定是这些下人的错。

伯远侯夫人想到这里,指着伺候秦瑶光的一个小丫鬟道:“这点事都办不好,公主府里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
秦瑶光一见,这位侯夫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,连公主府上的下人都敢管。

她倒是想要看看,接下来会怎么发展。

“给我掌嘴!”伯远侯夫人命令道。

她随便找个小丫鬟做筏子,是好教长公主知道,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,今儿竟敢给她立规矩了!

跟着伯远侯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珊瑚站了出来,捋起袖子,就冲着那名站在后面的小丫鬟而去。

邓嬷嬷站在秦瑶光身旁,气得浑身发抖。

伯远候夫人哪里是要教训小丫鬟,她是在打整个公主府的脸!

但是,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,长公主非但不阻止,只要有人劝阻还会加倍责罚,才会让一个侯夫人在公主府里颐指气使,放肆逾矩。

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膝行到白露跟前,求饶道:“白露姐姐救救奴婢,侯夫人一进府,奴婢就通报了。”

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,伯远侯夫人的惩戒又向来没个轻重。要是这张脸给打坏了,她这辈子也就完了。

白露知道这不是她的错,但按公主的脾气,求情只会让事情更糟糕。

然而,小丫鬟求到她头上,她总不能置之不理。

若果真如此,她在这件事上失了威信,满院子下人她哪里还使唤得动?

没法子,白露只好咬咬牙跪在伯远侯夫人脚下,道:“侯夫人息怒,此事原是奴婢的不是,与她无干。”

她在赌。

赌她是长公主身边的四大贴身侍女之一,伯远侯夫人再怎么嚣张,也不敢对她下死手。

见白露被逼得跪了,躬身站着的另三名侍女——谷雨、春分、霜降,目光中都透出兔死狐悲的哀切之色。

今天是白露,明天就会轮到她们。

要怪,只怪她们命不好,跟错了主子。

面对跪下的白露,珊瑚不敢擅自做主,回头看了一眼伯远候夫人。

伯远侯夫人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来,心道:“白露啊白露,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,怨不得我,我原本只想教训教训一个小丫头。”

今儿这场面,要是能把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给教训了,才是真正扬眉吐气的大事情!

见到她如此神情,珊瑚回头看着白露,蹲了蹲身道:“白露姐姐,得罪了!”

珊瑚把礼节做了十足,眼里却冒出凶光。

白露生得比她美,又是从宫里出来的侍女,规矩仪态谁见了不赞一声好?事事都压着她一头。

今儿,她得了机会,正是要出一口恶气!

珊瑚深吸一口气,将手臂高高扬起,积蓄力气就要朝着地上跪着的白露掌掴而去。

谷雨闭上眼睛不敢再看。

这一下要是被打实了,白露的脸还能见人吗?

“慢着!”

电光火石之间,秦瑶光开口。

她算是看明白了,所谓伯远侯夫人,不过是得寸进尺的愚蠢妇人。

邓嬷嬷一听,立刻往前踏了一大步,右手往上一抬,将珊瑚的手臂牢牢架住。

逃过一劫,白露吓得软了身子,死死撑着膝盖,才勉强跪稳。

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伯远侯夫人脸上,她沉声问:“外甥媳妇,你什么意思?事到如今,我在这府上连教训一个下人都不行了?”

她知道长公主最在意的是燕长青,转身看着秦瑶光道:“我从小看着外甥长大,他在儿时就常说长大后要孝敬我。和公主成亲后,长青每次来信都会嘱咐,他不在身边,就让公主替他尽这番孝心。若公主有行差踏错,让我务必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
秦瑶光听得差点笑了起来。

就凭这套不甚高明的PUA话术,能把原主一个堂堂长公主捏在手心这么多年?

简直可笑。

原主不愧是没有脑子的炮灰女配,谁都可以拿捏一番,身份再高也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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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,多—个字她都不肯说,把嘴巴闭得犹如蚌壳—般紧。

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
秦瑶光端茶送客:“行吧,舅母的难处本宫知道了,只是没有已出嫁的外甥女给舅家送银子的道理。被人知道了,只怕又会横生波折。”

汪氏猛然抬头。

她没想到,这—番诉苦之后,最好糊弄的长公主竟然不为所动。

“殿下,您身份尊贵,有谁敢置喙?”她扬声道,“有拿起子不长眼的,还有太后娘娘在呢!”

这是撺掇着她不守规矩,把她往火上烤!

秦瑶光冷了脸,道:“送客!”

见无法挽回,汪氏只好—脸愁容的离开。

到了公主府角门处,春分早就带着马六—家人候在这里,见礼道:“舅夫人,奉殿下之命,把马六这—家陪房送还宁国公府。”

看着眼前垂着头的七八口人,汪氏只觉头更痛了,转身登上马车。

公主府里,秦瑶光看了—眼漏刻,心情舒畅道:“走,去春棠苑。”

五公主都被罚了,周清荷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?

春棠苑内,—如名字般,暖意融融。

哪怕是这等萧瑟的深秋,菊花、木槿、秋海棠、月季等等次第开放着,姹紫嫣红成片,高大的桂花树上传来幽幽芬芳。

景色错落有致,丝毫不比她的华沐堂差。

秦瑶光站在门口,吩咐谷雨道:“这些花开得不错,明儿趁着晨露时,都给本宫打了,本宫要做—道百花宴。”

别怪她心眼比针鼻还小,她就是见不得肖氏母女活得如此滋润。

动不得周清荷,还不能让她难受吗?

“是。”

比起她过往所下的那些动不动就要人命的命令,这个要求虽然古怪,却也算不得什么。

听见动静,肖氏母女从屋中迎出来。

“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
“给长公主娘娘请安。”

看着两人的发顶,秦瑶光“唔”了—声,道:“起来吧。今儿本宫来,是奉了陛下的令,来让周姑娘抄书的。”

抄书?

两人心里打了个突。

白露往前站了—步,传了皇帝口谕后,周清荷的脸色,肉眼可见的白了—白。

秦瑶光坏心肠地笑了笑,道:“十日,今儿已是酉时,周姑娘还是抓紧些时间吧。到时候若是交不出来,就是抗旨。”

肖氏—惊,忍不住开口求情:“殿下,能不能从明日开始?”

十天抄六十本《心经》已经很紧张,更何况这第—天没了大半呢?眼看天都快黑了。

秦瑶光似笑非笑的斜了她—眼,道:“你是在跟圣上讲条件?也不是不可以,只要你能求得圣上同意。”

肖氏暗暗叫苦,她打哪儿去求见皇上?

“笔墨够吗?蜡烛有吗?”

秦瑶光假装关心的问了两句,不待她们回答,又吩咐谷雨:“周姑娘要抄写给皇后娘娘祈福的《心经》,兹事体大。你安排两个小丫头前来伺候笔墨,务必看着周姑娘—笔—划仔细抄写,若有污损墨点立即整本重抄,不得有误。”

周清荷的脸色更白了。

这是断了她找他人代笔的路子。

她没想到,早上对小黄门的放纵和对那名老妇人的漠视,会招来如此严重的后果。

但她又能怎样呢?

宫里派出的小黄门,难道还能听她指挥不成。

今日早上从皇宫离开时,她还很高兴能搭上五公主的路子。

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几句话就被她哄得高高兴兴,将她引作平生难见的知己,说以后两人要作为手帕交,经常遣人来接她进宫去玩。


只见猛张飞大步踏入院内,身上衣甲摩擦发出的“咔咔”声不断,震得满院子下人都没回过神来。

他走到曾夏面前,也不见他怎么使劲,如同拎小鸡一样,拎着曾夏的衣襟到了跟前,瓮声瓮气问:“你说这些都是好料子?”

他嗓门粗豪,又是凑近了说话,可怜曾夏只觉得耳朵边像在打雷,头晕眼花。

在此等威势下,曾夏哪里敢答?

见他迟迟不说话,猛将不耐烦地把他随手一扔,就像扔一个破布口袋一般,将他掷到了墙角。

老五高高地仰起头,看见那个欺负人的肥胖管事在半空中画出超大的弧线,随即“砰!”地一声闷响,砸到午后才送进院子里、还没来得及归置的两个鸡笼中间。

如此肥硕的身子,他竟是扔得毫不费力。

顿时,鸡飞狗叫。

原本蔫头耷脑窝在一起取暖的七八只公鸡母鸡,顿时就炸开了锅,扑棱着翅膀在鸡笼里乱飞。

惊吓之下,拉了一地鸡屎。

曾夏被摔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,糊了一脸鸡毛,痛得嗷嗷一阵叫唤。手一撑地,只摸到一手鸡屎,他顿时脸颊发绿,叫唤得更响了。

事出突然,所有人惊掉了下巴,都没反应过来。

就在院子里一片安静之际,孩子欢畅的笑声忽然响起。

“哈哈哈哈哈,哈哈……”

老五捂住肚子,指着一身狼狈的曾夏笑得前仰后合,完全停不下来。

老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摔倒,却没有制止,就连他的唇角也难得的浮上一抹笑意来。

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管事,现在倒了霉,还不值得他们开怀一笑吗?

紧跟着,老大指着曾夏放声大笑,一边笑一边道:“哈哈哈你们快看,他头顶那个鸡毛,像不像那啥插了草标卖身的人?”

谷雨看了一眼,忍不住“扑哧”一乐。

就连最沉稳的白露,也忍俊不禁。她压下唇边笑意,走到猛将身边蹲身一礼,问道:“敢问阁下何人,又为何在此?”

这汉子壮实魁梧,她却并不害怕。

公主府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,他能进来,还进了逐风院,还敢动手伤人,一定是有身份的人。

猛将低头看着白露,心头有些稀奇,就问出了口:“你不怕我?”

寻常人瞧见他都退避三舍,就看这满院子下人,望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个是不惊惧的。偏偏这个生得柔柔弱弱的小娘子,那腰细得恐怕一掐就能断了,她还敢上前来问。

白露起身,微笑道:“阁下还没应我。”

猛将被她笑得颇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脸道:“在下呼延进,奉了驸马爷的命来给长公主殿下传话的,那个……”

说到此处,他看着原本就乱糟糟的院子,因为他更乱了一些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道:“啊,我不是故意的,没想到他那么不耐摔。”

曾夏到现在都没爬起来呢,一听更是白了脸色。

他不是故意的都把自个摔成这样,那要是故意的还得了?

满院子下人中,白露头脑最清醒,看着呼延进道:“原来是呼延将军。既是给我们主子传话,怎地会到了逐风院?”

一句话,把那呼延进问得张口结舌。

当然是他心里惦记着逐风院的几个孩子,进门后才会让带路的人先去禀报长公主殿下,自己脚下拐了个弯,随便抓了一个下人带路,先来看孩子们了。

只是这个理由,合情却不合理。


眼前的母慈子孝,几乎让邓嬷嬷以为她走错了地方。

她揉了揉眼睛,上前回禀:“殿下,舅夫人明日午休后来拜见您。”

汪氏是当家主母,府上公婆俱全,她一大早要去请安伺候长辈用早膳,上午则需当家理事,哪里像秦瑶光这般清闲,想干啥就干啥。

出门访客,她只有午休之后有时间。

秦瑶光在心里把这些事都过了一遍,点点头。

从辈分上来说,这位宁国公府上的大夫人,是她的舅母。要不是有长公主这个身份,该上门拜访的,是秦瑶光才对。

秦瑶光心里美滋滋的,穿成长公主什么的,实在是太便利了。

一时间,竟是连这筛子似的公主府都给忘记了。

见老五一连吃了两块茯苓糕,秦瑶光对白露道:“这个还有吗?装上一些,待会一块儿给逐风院送去。”

从进了秦瑶光的屋子,老五的嘴就没停下来过。

这会儿手背上的冻疮还痒着,胃却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。他被自己打的嗝吓了一跳,吃惊地睁大眼睛。

天可怜见,他一向都没吃饱过,怎么会有打饱嗝这种体验呢?

秦瑶光瞬间明白了他为何惊讶,顿时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一边笑,她一边用手抚着老五的肚子,道:“可不能再吃了,小肚皮都鼓起来啦。”

邓嬷嬷也笑道:“得留点肚皮吃晚饭。”

老五长这么大,还头一次需要“留点肚皮”,懵懂的神情让人又爱又怜。

正说笑间,听见外面“砰!”的一声,王管事跪在门口的青石板上,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,道:“奴才知错!请殿下责罚!”

“王管事?”

邓嬷嬷听这声音耳熟,揭了帘子往外一看,果然是外院那位说一不二的王管事。

顿时,她心里就纳闷了,怎么就出去送个帖子的功夫,府里发生这么多事?

她和王管事两人是平级,一个管外院、一个管内院,泾渭分明。在邓嬷嬷的眼里,王管事是一个很傲气的人,平时见到她也不卑不亢。

殿下开府十年来,她还从来没见到王管事这么狼狈过。

秦瑶光摸了摸老五的头,把他从膝盖上放下来,道:“你二哥在外面等你呢,回去吧。”

“二哥回来啦?”

老五诧异地抬头,仰脸看着秦瑶光问:“母亲,我都没听见二哥的声音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
秦瑶光笑了笑,心道:跑这一趟,老二不知道在心里怎么腹诽她呢,自然是能不进来就不进来了。不过他肯定放心不下小五,一定在外面等着。

“我猜的。”

她故作高深,弯腰看着老五的眼睛道:“要不,我跟你打个赌?看看你二哥在不在外面。”

老五眨巴眨巴眼睛,忽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脆生生道:“四姐说赌博的都是坏人,我相信母亲!”

说着,他后退两步在地上磕了个头:“母亲,儿子回去了。”

小小的孩子,磕头的动作利索无比,让秦瑶光都没来得及阻止。

算了,慢慢来吧。

秦瑶光再一次告诉自己:急不来。

“白露、谷雨,送小五回去。”她吩咐。

白露应了,把老五吃过的那瓶玫瑰露、他喜欢的茯苓饼、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吃食都用食盒装好,谷雨叫了两个小丫头,把她替给逐风院里其他三个孩子准备的成衣抱着,一起出了门。

很快,门外就传来老五的欢呼声:“二哥,你真的在外面等我呀!母亲没有骗人。”

孩子的声音逐渐远去,秦瑶光敛了笑意坐回软榻上,仿佛外面根本没有王管事这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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